心痛的模樣

不習慣跟朋友聊到感情狀況,但最近多聊了一些。對方很驚訝地回:「我以為你不會有這種凡人的痛苦」,朋友們總覺得我不可能受到任何人傷害。

身為別人眼中的文青或知青(我並不自認是),應該是憂國憂民而忽略兒女私情的,尤其是我們成長的年代,我國情勢一直處在奇妙的氛圍中(但大概永遠這麼微妙了吧?)又怎麼好意思與人道出自己的私情。


和初戀分手那陣子剛好有不少恐攻,本來在痛苦的情緒中,逼迫自己堅強起來,想著和受災家庭這種無法預期的傷痛相比,我遇到的事情只是人生中最小的痛苦或失敗。

那時單純的以為一輩子只會遇到一次這樣的痛苦。
畢竟周遭都是相對感情順利的人,大概有超過三分之二的朋友和她們的初戀結婚(這個機率真的很低)。我以為自己不過就是經歷一次感情挫折,第二個總該是真命天子吧?


或許我是自詡為「把感情列在人生追求清單後項」的人,逼迫自己不應該受傷或者為了某個男人困擾,的確也曾「鄙視」那些整天無病呻吟的女子,疑惑她們的人生難道沒有感情會死嗎?我承認,過去鄙視她們,是因為當時沒遇到真正令我動心的對象,並不是我很堅強,只是失去人生中的過客確實不令人難過。即使前任外在條件都很不錯,但我發現他們一項缺點就瞬間失去對他們的愛情。曾經以為,愛情能像個開關。下定決心就不再眷戀。


在25歲前,我算是個非常理性的人。無法想像自己會為了某個人如此痛苦,這樣太不符合我的「人設」了吧!

也從沒想過自己後來會寫這麼多感情文,畢竟我過去都是寫評論文章。好友以為是我傲慢的個性無法忍受自己感情失敗,但事實卻是我有可能永遠都糾結在這情緒中。


儘管這很愚蠢、不值得,甚至能理性判斷另一個人更值得愛,我一直能夠正常的生活工作不讓家人或工作夥伴感受到情緒的波動,但不管任何時刻只要想起「那個人」心臟就會感受到撕裂的痛苦。

在此之前,從來不知道心痛是生理上的痛而不只是一種形容詞。就如同法國電影《石之痛》(Mal de pierres,台灣譯熾戀中女主角追求遐想中的愛人(她以為他們曾經在一起又失去),失去遐想中的愛人讓她人生陷入低潮,而是一種外人無法體會的痛苦。


直到現在,看到他的名字、他的照片,或與他相似的臉孔都還是會心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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